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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调查成都嘉年华呼吁受害者站出来配合取证

成都“嘉年华”阴影下的“问题少年”

宣称是问题少年矫正机构,学员举报存虐待情况;官方称属违规办学,警方呼吁受害者站出来配合取证

但实际上,这家机构并没有从事学生训练、食堂、留宿的资质。它的经营范围是休闲、健身服务、心理咨询(不含治疗及医学咨询)、销售健身器材。

王凝想知道儿子遭遇了什么。但容炜总是闭口不谈。2019年6月,容炜与父母发生争吵,他连夜离家,没有参加第二天的高考。

绵阳男孩江冉,父母眼中的叛逆少年。父亲觉得儿子过惯了舒服的生活,应该吃点苦,将其送到成都“嘉年华”。 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

24小时驻守营内的教官,位于权力的上游,讨好他们,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生存法则。在这里,所有人都争着给教官挤牙膏、洗衣服内裤、倒洗脚水、按摩。

在与父母的争执下,最终,他们和容炜一样,被送进了成都“嘉年华”。

东亚杯前身是东亚足球锦标赛,于2003年创办。2012年起,该项赛事正式更名为东亚杯,每两年举行一次。上一届在日本举行的东亚杯足球赛上,韩国队获得了男子组冠军。参加本届东亚杯男足比赛的四支球队分别是中国队、韩国队、日本队和中国香港队。

2019年7月24日,容炜和母亲王凝到郫都区扫黑办做笔录,第一次谈及了在“嘉年华”的过往。除了容炜之外,近年来,许多父母眼中的“问题少年”都被送进这家问题少年矫正机构。

老生小进告诉新京报记者,“学员岱歌刚来时情绪特别大,她一哭,就给她加体能。我当时想,让她吃点苦,她就会珍惜以后在外面的生活。惩罚她,是想帮助她早点出去。”

绵阳男孩江冉,也是父母眼中的叛逆少年。江冉酷爱单车,曾经沿川藏线一路骑行到尼泊尔。他还喜欢二次元、摄影和架子鼓。父亲江虔认为,这些都不是正经事。他觉得儿子过惯了舒服的生活,应该吃点苦。

因为不服管教,三天时间里,学员岱歌被罚做六万八千个体能,其中包括两万个下蹲。有一次做到凌晨三点,她吃力地爬到上铺睡觉,突然两腿一麻,差点仰面摔到地上。

秦萧见过一名新生,通过绝食、吞石头、吞筷子来反抗。他和其他老生摁住他,往他嘴里灌清油,看着他痛苦地哇哇直叫。在这里,反抗越多,遭到的殴打越多,秦萧总看见,这名新生背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
几个小时前,母亲王凝以买电脑的名义,将“问题少年”容炜带到成都。载着容炜的面包车,离开成都东站,沿着高速向西北方向疾驰。车子通过一扇红色的铁皮大门,停在成都“嘉年华”青少年心理辅导中心(以下简称成都“嘉年华”)的院落。

容炜决定举报成都“嘉年华”。

2014年9月,读初二的容炜不去上学了,躲在家里玩了几天游戏。父亲要揍他,他从厨房拿起菜刀挥舞、自卫。

11月29日,新京报记者探访成都“嘉年华”,发现铁门紧闭,左边墙上原本是“挽救一个孩子就是拯救一个家庭”的标语,现已被涂抹。新京报记者 王昱倩 摄

“嘉年华”曾发生过一次“暴动”,老生带头,新生参与,计划制服教官后逃跑。当时一名参与“暴动”的新生说,被告密后,计划失败。学员们与教官发生了肢体冲突,一名教官的鼻梁骨被打断。趁着混乱,一名个子高大的新生翻墙跑了。

儿子动刀的举动,让王凝怕极了。从那以后,她把家里的剪子、刀具等所有锐利的东西,都藏了起来。

几名没跑成的“主犯”,被人用木棒在屁股上抽打了三十下。

被续费是所有人的噩梦。容炜曾给母亲写信,陈述被殴打的遭遇,没有等来回信。这些信都被教官扣押了。王凝也跑去看过儿子,但被拒之门外,理由是,一旦见家长,改造的过程就前功尽弃。

18岁的何云因吸毒,被父母送进“嘉年华”。何云对新京报记者说,教官告诉他的家长,在这里能把毒瘾戒掉。但实际上,这里并没有解除毒瘾的单独措施。

王凝实地考察后看到,成都“嘉年华”的院内有一排平房,学生们统一穿迷彩服,喝井水、饭菜没有油水,二三十人住一间宿舍、睡铁架床。简陋的环境,让她犹豫不决。校长潘晓阳见状,开导她说,孩子来这不是享福,三个月后,将交还她一个完全不同的儿子。王凝相信了。她当即交三个月的学费,一共18000元。

专家表示,此类机构一定要法治化、规范化,这些机构的准入及硬件师资等应当严格审查,否则极易出现管教方面的严重后果,非常危险。

但在成都“嘉年华”的宣传中,它是一家问题少年矫正机构。

上述说法,“嘉年华”的一名教官均予以否认。他对新京报记者称,这里不存在虐待学生。“我们每周开会,都强调不能对学生动手。”

这让容炜觉得讨厌又可笑,双方因此常常发生争吵。

在这里,以学生管学生,以问题少年治问题少年,形成了一个全封闭式的、层层欺压的管理空间,“问题少年”非但没有被拯救,反而被推向深渊。

被送去改造的“问题少年”

18岁男孩叶枫,沉迷网络。高中留级两年后,他不打算上学了,于是办好了身份证,准备外出打工。

2019年8月13日,郫都区市场监管局答复容炜称,经调查,成都嘉年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,经营范围是休闲、健身服务、心理咨询(不含治疗及医学咨询)、销售健身器材。该公司从事心理咨询、学生食堂、学生留宿、体能训练等经营活动,属于擅自改变经营范围,已经依法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。

岱歌因恋情遭到父母反对便离家出走。

待了一年六个月的秦萧,是这里的“骨干”。他向新京报记者回忆,老生殴打新生是被默许的,如果不这样做,老生就会受到教官的惩罚。“折磨新生不会觉得愧疚,是一种快乐。”

易边再战后的第70分钟,日本队右侧开出角球,三浦弦太禁区前沿头球攻门得手,为日本队再入一球。在常规时间最后一分钟,大举前压的国足终于获得机会,金敬道前场右侧一记斜长传,找到了小禁区前沿潜伏的董学升,后者侧身将球顶入球门右侧,为中国队扳回一球。

伤停补时阶段,国足继续向对方球门施压,但未能再有斩获。最终国足在东亚杯首秀中以1:2告负。

成都“嘉年华”是一个绝对封闭且等级森严的地方。层级结构从下往上是:新生、老生、骨干、教导员、心理老师、校长。

接下来,中国男足将于15日迎来本届东亚杯第二个对手韩国队。(完)

容炜在这里呆了五个月。返家后,他经常心口痛,精力无法集中,整天昏昏欲睡,没有食欲。王凝先后送他到重庆西南医院、成都华西医院检查,最后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,躁狂、抑郁反复发作、交替。

离开“嘉年华”,需要表现良好,得到心理老师的认可。一名学员对新京报记者说,他常常在心理老师面前假装悔过,但发现没有用。

新生要绝对服从老生。上厕所、夹菜、喝水都要报告。任何一个老生,都可以给新生“加体能”,一个老生对新京报记者说,“我就是被折磨过来的,所以我喜欢折磨别人。”

学员们将这里的人分为四个大队:“伤残队”、“托儿所”、“缉毒大队”以及“疯人院”,分别代表身体不好的人、青少年、吸毒者和患有精神疾病的人。”

他来到了郫都区公安局报案,又向教育局、市场监管局等部门举报。他称,在成都“嘉年华”中,他遭受了体罚和虐待。只有抗争,他才能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。

最普遍的惩戒措施是“加体能”——蛙跳、下蹲、高抬腿、展腹跳、俯卧撑各50个,250个为一组。一旦犯错,就要加两组。

11月25日,成都市郫都区教育局通报,成都“嘉年华”存在违规办学行为,此前已被责令停止一切教学活动,将学员全部清退。12月2日,成都市郫都区委宣传部回复新京报记者,目前正在积极调查此案,近期将会再次对外通报调查情况。12月7日下午,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分局回应称,已成立工作组在全国范围内寻找“嘉年华”事件受害者,希望更多受害者主动站出来配合取证。

父母觉得儿子叛逆,容炜却认为,父母控制欲太强。父亲酒后常常砸他的房门,随意进入他的房间,他的书包、日记也常常被父母翻阅,他还被要求服用安神药物,喝“听话符”熬成的水,以缓解怒火或暴力倾向。

在母亲王凝眼里,14岁的容炜是个十足的“叛逆者”。作为中学教师,王凝期望儿子能像她一样好好读书,将来上个好大学,但容炜总觉得读书没用,没日没夜上网。

比赛开始后,上半场国足大多数时间处于被动。第16分钟,日本队门前制造威胁,在一次任意球机会中,畠中槙之辅跟进射门击中门柱;第29分钟日本前场打出精妙配合,铃木武藏抽射破门,日本队以1:0领先。

由于一直反抗,容炜始终没有通过投票,晋升老生,但三个月后,他被允许协助老生管理新生。容炜说,有次他的新生弄碎了树脂眼镜片,吞了下去。容炜赶紧往他的嘴里灌醋,硬逼他吐出了碎片。

王凝向新京报记者回忆,她在百度中搜索关键词“网瘾”时,看到了成都“嘉年华”的介绍。官网提到,青春期厌学逃学、网瘾早恋、叛逆对抗、离家出走等行为,在这里都可以进行矫正。

每天早晨5点半,学员需要绕180米的操场跑步,早上40圈,晚上20圈。如果没有完成,将会受到严厉惩罚。

东亚杯历史上,韩国男足曾4次夺冠位居榜首,国足2次登顶排名第二,日本男足仅在2013年拿过一次冠军。不过国足此前曾7次对阵日本队,战绩为4平3负,还从未尝胜绩。此番征战,国足由李铁率队,阵中既有刘殿座、李行、王上源等新国脚面孔,也有于大宝、董学升、曹赟定等曾为国家队效力的球员入选。

三个月后,教官通常会告诉家长,孩子还没改造好,让家长续费。